成都的今夜如此繁华,我走在石人小区的路上都会觉得这个大年很是热闹,跟我爸走在从好又多出来,烟花漫天,漂亮得很。现在我妈躺在我的床上跟我聊天,叫我给她放《画心》来听,她很爱听这首,那天中央六台在播《画皮》,片尾时放起这首歌,我看到我妈一直盯着演员字幕表,整个放空。后来叫我给她下载到她手机上面当做铃声,结果我弄进去才发现她的手机都没有mp3铃音功能,心里一阵难过。她现在闭着眼睛听得很享受,还说张靓颖啊,简直是出名了,她妈肯定开着宝马吧?我对于这样的问题已经习惯了,就说是啊是啊,家里保姆都开奔驰出去买豌豆尖。好幼稚的欧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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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健布鞋
我在那里兜兜转转兜兜转转的,我都不晓得这是怎么了,我把Gucci送给别人领养了,把笼子、浴室、鼠粮那些东西给卖掉了,那个女孩子来买的时候满心欢喜,我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心里就一直默念,卖掉卖掉卖掉,最好是把自己也给卖了。我发现我最终在这里所剩下来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少到连自己也不晓得具体还剩了哪些。我为了一个梦放弃了所有以前曾做过梦然后把它们实现所得的所有。这样是不是值得我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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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
我在听李欧的寻人启事,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回福字街把房子退了,堆在那里满是灰尘的那些最后被你们拿走剩下又拿走又剩下的《CountDown》,我把他们卖掉了,那个收废品的人说,3毛钱1斤的时候我就想去死,那个瞬间特别想死,然后我说,4毛收不收,他说不收,他说像这种不是铜版纸的宣传册3毛已经非常给我面子了,宣传册?宣传册这么恶劣的形容都敢给我讲出来!我想起以前我都很怕别人把《CountDown》写成《Countdown》或者《count down》,然后在下雨天把他们先搬去棉花那里,再去到及乐那里再搬到扫塌家,然后搬到福字街,一放就是一年多,现在还跟一个收废品的讨价还价只为了1毛钱,我牙一咬心一狠,说,你称一下吧,然后从那里面抱了两坨出来,就像自己有10个小孩要卖掉,始终想要留一两个出来养大一样,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当妈的感受时还真是难受。我就看着那个收荒匠一坨一坨地称,然后放进他那个又臭又丑又脏的麻布袋里,眼睛都不眨一下,90斤,20多块钱,我拿着那张脏到死的二十元人民币就又有点想死,然后我放他走了。呆坐在火马留下来的床上,床上面还有于聪的格纹被子,我愣了好久,这个房子终于空出来了,就像我刚搬进来一样寂寞,我不是想抒情不是想在那里找罪受,我只是觉得二十块钱真的很惨,后来愣是没想明白,冲下楼去,到处找那个收荒匠,人都不见了,背了90多斤的书还能跑那么快。我从福字街1号跑到望福街路口的河边上,再跑回来,再跑上楼,因为我想起来门好像没锁好,不过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说那间破屋子本来还有点东西是怕被人偷走的,现在也都没有了。后来我就想,算了,回忆装脑袋里就好了,能这样想我觉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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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启事